两个人静静地对视了会儿,程钦忽然眯起眼睛,低笑了一声。
她屈起一条长腿,马丁靴的鞋跟踩在了司令台的边沿,女匪首审视战俘一般打量着他,眼神锋利而玩味:“变法?”
她用指弯勾了勾他的下巴:“你想变什么法?”
温勉朝她狡黠地眨了眨眼:“变个……戏法。”
他从校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举到了程钦面前打开——
一只干枯的草戒指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底。
程钦的眼神顿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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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高一那年秋游时,程钦编给他的草戒指。
当然,不止是他——
那一次,她坐在草坪上编了很多草戒指。她来者不拒,还到处留情,乱开“长大后拿它来换真的”的玩笑。
不过是十五岁时的兴起,十五岁时的游戏,理应没有人当真,也不会有人在意。
但温勉居然留了十年。
程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沉默良久,才微微好笑道:“这么个破烂玩意……怎么还留着?”
“断舍离。”她轻轻笑了一声,“断舍离听说过么?”
温勉却诚恳地望着她:“我很恋旧的。断舍离什么的,不存在的。”
——他确实恋旧,恋旧到近乎偏执。
这只草戒指他一直收在书桌的抽屉里,曾被他母亲当做垃圾扔掉过一次,后又被他执拗地捡了回来。
从来温和顺从的一个人,有时候也会拧得不讲道理。
这么看来,他实在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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