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南夷领袖不甘,整军两年,又再犯边关。
产房里,她声声嘤咛,像是刀刀割在他心尖上。
宦官再三催促,他心焦不已,示意:再等等,再等等。宦官看他眼中流露的担忧焦虑,终究不忍,便束着手站在一旁等候。
心在油锅里滚过一遍又一遍,稳婆终于抱着孩子出来,嚷道:是小郡主!
他匆匆抚了把孩子的脸,不顾阻拦,野蛮冲进产房,看着妻子苍白的面孔。
她脱了力,狼狈不已,床上也未得收拾,一片狼藉。他俯下身,怜惜地吻了吻她满是虚汗的脸。
辛苦了,夫人。
她虚弱地朝他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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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平南王再次率三军出征南疆。
孩子刚过百日,还不会唤爹爹。战事告急,连孩子的百日宴也来不及办。
他对母nv俩满是愧疚,最后,他紧握了下她们的手,铿然转身。
金戈铁马,终难放下。
她摇着孩子的胳膊,逗了她笑,笑着笑着,忽然泪如雨下。
n娘上前接过小郡主,她怀里一空,心里也似缺了一块。
来年,边关连连传来捷报,平南王英姿飒爽,频频击退敌方。她松了口气,不管好坏,人活着就好。
过数日,又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却不是好消息。
即将将班师回朝时,最后一战,南夷将领视si如归,砍伤平南王手臂。南疆地处荒凉,天气恶劣,平南王并发炎症,恶疾缠身,到底没救过来。
他去时,张着嘴,想唤谁,却无人能懂。
七枕香(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