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隔壁女人吴侬软语的唤。
“余暗,吃饭啦。”
十七年来,他头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
他从兜里掏出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是一串熟悉的密码,沾了血。
警察在桑絮沉浸于母亲车祸死亡的痛苦时找上了还算镇静的余暗,在停尸房外和他细细讲述事实。
她是这场祸事的最后一个伤者,也是唯一的死者,癫狂的汽车在碾压过她的身体时终于唤醒醉酒者的神志,他就那样在她身上踩下刹车。
警察描述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和言语都充满不忍与悲痛,而隐藏的那丝侥幸和感慨也被余暗一起挖掘。
他们把余暗当做张婉君的孩子,所以在说了一系列安慰的话后,把装着张婉君个人物品的手包交给他。
包没有拉上,余暗一眼就看见了最上面那张沾了血的密码纸,还有旁边一张绿色的银行卡。
他在交还给桑儒前,把卡和纸条拿了下来。
*
张婉君的死亡并没有把生活按下暂停键,桑絮努力将一切推回正轨。
看着胡子拉碴的桑儒在酗酒后醉得不省人事,她知道自己决不能放弃。
她忙得像个陀螺,一个月不到就瘦得明显。要照顾一蹶不振的桑儒,要忙碌即将到来的期末,还要面对知情的老师同学他们可怜的目光。
难道要为她募捐吗?桑絮看着已经休业在家的桑儒,学着苦中作乐。
她趁着中午放学回来做好午饭端到桑儒面前,匆忙扒了几口后就准备往学校赶。拉开门,院子里无人打扫的枯枝败叶被初冬的冷风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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