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外还是大雨滂沱,屋檐下一道雨帘隔开漆黑的雨夜,格外寂静。元德大师递过一盏茶,对梁追淡声道:“喝了便走吧,日后都不要再来了。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梁追接过茶盏,看着杯底碧绿的茶叶,一饮而尽。
“大师,那便再见了。”他拾起门边的油纸伞,最后看了元德大师一眼,然后毫不留恋地走进了雨夜中。大雨很快淹没了他高大模糊的身影。
元德大师闭上眼,叹息了一声。
崔织晚回吴州时,恰好赶上纷纷扬扬的初雪。
她早就盼望着归家了,可这一路行来,原本欢喜轻松的心情却愈加沉重。
又是一年寒冬,与去岁相比,饥馑之况有增无减。沿途数县,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阿酥说这是天灾,谁也没有办法,可崔织晚心里清楚,不是的,这分明是人祸。
皇帝醉心修道,奸臣一手遮天,百官阿谀奉承。士农工商,从上至下,都烂到了根里。人人都想着从眼前多捞些油水,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谁稀罕贫苦百姓们的死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而这样的景象,至少还要延续十数年。
无关崔家的命运,崔织晚第一次由衷地希望梁追早日掌权。
太子燕宏性情庸懦,不具才干,叁皇子燕隋却手腕强硬,雷厉风行,很显然,后者更有资格成为一代帝王。
而与之相对,如果太子顺利登基,未来真正的掌权者就是冯辙了。
虽然相较于冯纪嵩父子而言,梁追也算不上什么良善,甚至在叁皇子登基后,还颇有把持朝政的嫌疑。但至少,他
高处不胜寒(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