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和领着一大帮人先他一步赶来,却也晚了,只在寝殿范围找到一具焦透了的女尸,衣上残余的碎布纹样,同沈黛昨日穿的一样,身高体形也都与沈黛相仿。
“不,不可能,不可能......”苏清和一下被击中,颓然瘫坐在废墟里,捂着脸“呜呜”恸哭起来。
知老爷不相信,垂着耳朵,兀自在灰烬里不停扒拉,喉咙里咕噜着发出低声的“喵呜”,像是在唤沈黛的名字。
戚展白也不信,连靠近一步都不愿意,只远远站着,用一种极其淡漠的眼神睥睨。漆深的凤眼笼在将亮不亮的凄惶天光里,像是雪地里深埋的针。
众人合力,将焦尸小心从灰里拖出来。
一枚鱼形玉佩从她怀中滑落。
衔头咬尾的一双鱼,世间仅此一对。而她那只就这么叮啷,掉在了松软的焦土上。
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似有千斤重,狠狠砸在戚展白心头。
头一回,他没了主张,脑袋一片空白,木讷地呆立在原地,影子空荡荡地投落地面,被远处的灯火无限拉长、轻颤。
他很想亲自上前查看,很想找出蛛丝马迹,然后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你们都认错人了!”
可两条腿好像都不是他的,根本迈不动。
不会的,怎么会呢?怎么可能是他的昭昭?
一定是他们认错人了。
明明刚才,她还在他怀里撒娇,说要做他身旁的乔木,同他并肩而立。眉眼一弯,笑得那么好看,天上的月亮都要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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