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宫宴居然筹办得颇为雅致。
池萦之放缓脚步,四处打量了几眼,刚和楼思危小声议论了一句,“景致还挺不错的——”
脚下转过一个弯,看到前方湖边的‘景致’,下面的话就卡在喉咙口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沿着湖边青石板道笔直往前,直通向临水殿外的数百尺长的夹道两边,每隔四五步,就有一处照明用的石座宫灯。
现在,每一座石宫灯下面,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罪人。
跪倒的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例外低垂着头,侧脸露出麻木的表情,仿佛地面上生出来的石雕一般。
到场的宾客们都被出其不意的场面惊呆了。
眼前的场景,怎么有点像墓道两边陪葬的石人石马呢?
都是些大活人吧?这场面也太瘆人了。
池萦之愣在原地,隐约猜到了这些罪人的身份,倒吸一口凉气,匆忙转过了视线,不再去看。
做事不留余地,得理不饶人啊……
一看就是东宫手笔。
楼思危愣在原地半天,折扇指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有点脸熟的,恍然叫起来,“哎呀,这些莫非是刚刚押解上京的——”
“嘘——”旁边窜出来一个身穿海青色窄袖文官袍的年轻官员,把楼思危拉到旁边去,低声抱怨说,“你可闭嘴吧大兄弟。在场这么多人,就你一个看出来了?嚷嚷什么呢。”
池萦之听那道声线挺熟悉,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这才认出人来,惊讶道,“哎呀沈表兄,你怎么穿了官服来了?不是说今天你拿不到帖子的吗?”
穿着海青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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