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竟然没有动,不久,门外传来细碎的声响惊醒了我,我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
门晃悠悠开了,却不是江先生,而是小朗。
它摇晃着被周朗养得蓬松柔软的大尾巴走进来,朝我喵喵叫唤后,径直跳上浴缸,它竟然蹲坐下,舔了舔周朗。
周朗丝毫没有提及我对他的所作所为,我也不认为我错了,可不知为何那一刻,我有些生气,气什么呢?
我愤懑地把手在身上擦净,颇有快意地问他:“现在,你恨我吗?”
湿漉漉的脸被小朗舔得几乎干了,只剩睫羽留有几滴水珠,他对我笑着,艰难开口:“不恨啊,我说过最喜欢……”
不等他说完,我厉声打断,面上大概是我也不曾见过的恶毒神色,我说:“可是我恨你!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每一分每一秒,和你待在一起都是一种折磨!”
周朗闭上眼,嗫嚅着:“不。”他说得很小声,似乎只说给自己听。
我感到快慰,要将近来心头的痛宣泄出来,我慢慢靠近他,趴在他一旁,慢慢说给他听:“你知道吗,你让我感到恶心,你根本不该存在,这世上没有人爱你。”
一大片乌云从四方的窗棂飘过,也许是我的错觉,仿佛有一行水珠从他的脸庞滑落。
他的胸腔重重起伏,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眉头堆砌,像两道高高的墙,把忧愁落困在里面,几乎是哀求了:“不要再说了。”
“这样你就承受不住了吗?”我轻笑,抬手抚上他的脸,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在我面上逡巡,渴求找到一丝仁慈,没能如他如愿,我温柔而残忍道:“包括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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