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如何,至少现下还能得口喘息。同样是披麻戴孝,谢溶溶在敬廷灵前的死去活来,对于尚不曾尝过些许情爱滋味的杨裳而言,不过是雾里看花。
“过些日子,我打算带阿鱼去苏州。爹娘也来信说已经安顿好,我想了好久,还是没法子把他留下来。敬府有六个少爷,我却只有一个阿鱼。把他带走,我对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念想了。”
说没什么留念是假话,她生在金陵长在金陵,喝秦淮水,吹杨柳风,晃晃二十年,不是说走就能不回头的。
“那你对敬家……”
目光移到啃了口牙印的白桃上,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泼出去的水还有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磨的。
“敬廷是敬廷,敬家是敬家。”她转着手腕上的佛珠,像是说给杨裳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谁又对得起谁呢?我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了了。”
杨裳走后,她匆匆吃了碗面,准备再去敬府碰碰运气,老夫人是不敢现在就把他们母子分开,谢溶溶打算找机会和她开诚布公地谈一次,能和和气气地把阿鱼带走最好,毕竟内里的龌龊是谁都不愿再提及的。
可她没想到,今日依旧连门都进不去。
苁枝在一旁帮腔,她当过几个月的大丫鬟,说起话来气势不减,“你叫什么?王贵?叫你爹出来说话,别说我们小姐现在不是二夫人了,那也是七少爷的娘,你摸着良心问问,不叫孩子见娘,天底下哪有这种规矩?还敢瞪我?信不信我去衙门哭上一哭,让知府老爷也听听,你们是怎么仗势欺人的?”
“苁枝。”谢溶溶不轻不重地喝住她,见王贵挤着脸苦不堪言
第三十章(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