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夜,她要么扯着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要么胳膊腿的压在他身上,时不时有小动作把人弄醒。
周广陵从睡姿又想到她其他的小毛病,想着想着不觉笑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王照安在哭。
想家。
周广陵贴着她额头那一刻,她就开始想家。
她想回到某个寒冬,红成小区的旧房子里,病了就躺在沙发上听着电视的声音昏睡一白天。
晚上于英下班回来,拎着从菜场买的小糖包和黏玉米。于英的脸和手很凉,贴着她的额头总感觉不出退没退烧,但还是笑着撩起刘海来碰碰她,然后玩笑说,“我看好多了,赶快起来写作业。”
她应该在家里被父母照顾,借着生病耍个小脾气,或是自己闷头睡觉不理人。
而现在的她只能在酒店,待在这样一个老虎似的男人身边,发烧被烧到头晕还要竭力保持清醒。她绞尽脑汁把“吓病了”的痛苦和脆弱展示给他看,博得他的怜悯,讨他一个承诺,让他从此不再带着她处决别人。
周广陵隔着耳塞听到低泣,凑近她轻声询问。
“总是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她翻过身望着他时已然泪流满面,抽噎不止,“闭上眼都是他被硫酸烧坏了的样子…”
“你知道是硫酸?”
“没有枪声,刀伤…他不会叫得那么惨。”而且,她不用想都知道,让周广陵复仇的话,他会选择哪一种。
他不否认,告诉她,自己只滴了几滴,让那人尝尝她的痛苦就够了,那人叫得惨是因为胆子小。
停下话头,他不管她相信与否都不再说什么细节,
既畏惧又信赖,很难(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