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啊?我不知道……对不起啊,我开玩笑的。”万姿静了静。
梁景明讲过妈妈,弟弟,唯独没提父亲。所以她一直默认,那是他成长中缺失的角色。做人不能去撕别人的伤痕。
“没事。”梁景明指向前方,“你看那根竿很旧了吧?那是我爸送给我的第一支鱼竿。”
“你爸一定也很好看。”万姿望着他。
“好看对他来说,没什么用的。”
梁景明微微一笑,眼眸却低垂下去:“他是建筑工人,专门给楼房搭竹棚。这活特别辛苦,赚的都是工时钱,每天都特别忙。”
“我爸是很普通的人,没什么兴趣爱好,就是喜欢钓鱼。”
“我记事起,他老带着我一起钓。”
也许深夜,又在海边,特别适合互诉衷肠,梁景明难得说这么多话。
轻轻环住他,万姿看他陷入回忆中。
“我爸钓鱼真的很厉害,会通过日期推算涨退潮时间,知道什么水流有什么鱼,曾经钓过一条这么大的龙趸石斑。”笑着比划一条手臂的长度,梁景明也叹了口气,“我小时候也因为这个,特别崇拜他。”
这种感觉万姿特别懂。每个人大概都有个时段,觉得自己爸爸无所不能。什么问题都可以交给他,他会替你一手解决到位。
但在某个瞬间,某个时间节点,也许是察觉他品味审美堪忧;也许是看见他的第一缕白发第一条皱纹;也许是目睹他也会对现实弯腰……那些对父亲的仰视与崇拜,会突然四散崩塌。
那代表你成长了,也代表着,爸爸不过是个普通人。
野战耶,好刺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