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西县县立高中的操场上,正在开展“忆苦思甜”报告会,上面有一个头戴白毛巾的老汉正在“忆苦”,剧情生动,跌宕起伏,说到动情处声泪俱下,流利的故事说的不带一点卡,如果孙少平如果在这一定会觉得这老汉应该去北影,在这做报告实在是屈才了。
这老汉是郝红梅她们村的,他在报告中几次提到姓郝的地主,怎么压迫他,郝红梅知道可能说的是她爷爷,她现在低着头,嘴里却要却要跟着大家一起喊:“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胜利万岁!”。郝红梅全身在发抖,觉得好像有一个鞭子在抽她。今天早上她也吃了参了糠的高粱面馍的“忆苦饭”,对别人是忆苦饭,对她来说是家常饭。对啊,那个和以前自己一起吃“忆苦饭”的人,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也许他这会正在办公桌上奋笔疾书地伏案工作吧,也许他正在手支着下巴嘴里咬着笔想我吧……
郝红梅想忽然就不觉得害怕了,她并不可怜,起码有一个人在想她,这就思念的滋味吗?她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脸。
前几天学校要选拔文艺宣传队的人,听说是县县宣传部和文化局要求的,顾养民来问她要不要参加,她没有答应,现在只要顾养民来找她说话,她都会躲开,现在只要上文化课,她都会认真的听讲,有时间也会看一下书,因为孙少平会在大学校园等她。
郝红梅老早就买好了信封和邮票,准备给孙少平写信,但不知道要写些什么,思念的话语她不好意思写,而她的生活有苍白的如一张纸,写点什么呢,如果说些不重要的话,他会不会觉得没意思,这让她好为难,随便写点吧,希望他能及早回信。
第二十六章人和事(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