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平回信的那一刻都不知道多么开心,那天她觉的黑高粱面馍都吃起来比那白面馍还香,信里面写他在京城遇到的趣事,说他在京城吃了一种发臭的豆浆,叫豆汁儿,还说了他的邻居的趣事,说有个不要脸的女人,吵的他晚上睡不着觉。
每次看到这里郝红梅都有些面红耳赤,他怎么能和自己说这个呢?
孙少平恶作剧的想戏弄一下这个胆小女孩,但他还是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没有详细描写,要不就真成流氓了。
郝红梅家里住宿比较紧张,从十岁以后这些就知道这些是什么事了,不像田润叶二十一了啥都不懂。
回到家里,郝红梅看到死气沉沉的院落也就放下了心事,先去山上打了一捆柴,回来又帮着母亲做饭,家里没人说话,步伐都是那么的沉重,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父亲又在剧烈的咳嗽,郝红梅去屋里给倒了点热水递过去,这个家庭不需要语言,疲惫而压抑的生活让人说话都累,也没什么可说,无非就是吃喝两件事。
在村里郝红梅全家都过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人多的地方从来不说话,就怕别人记起他们家是地主,但该记起的时候又有哪次会忘记。
郝红梅的父母就这么一个女儿,也就把一切希望寄托在这个女孩身上,老两口咬紧牙供女儿读书,就希望她嫁到外面去,脱离这个苦海,自己家也能有点希望,好在女儿长的好看,村里都没那个女娃比的上。
生活的忙碌让郝红梅无暇去想别的事情,本来到了冬天农田里也没事可干了,但县里、公社谁会让这些社员闲下来,农田基建会战又开始了,大修梯田,“农业学大寨”不能放松。
第三十五章迟来的信(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