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体体面面的办场婚事,多少年没有这么轻松了。当年为了给玉亭结婚,借了一河滩的帐,都忘了还了多少年才还清了,大儿子结婚却不用在欠钱他们能不高兴吗。
可现在贺耀宗硬是不要这彩礼钱,让孙玉厚有些为难,说:“亲家呀,这事要不等少安回来,他来拿个主意?怎么也不能委屈了秀莲这孩子,省得回去让人说三道四……”
贺耀宗笑着摆摆手说:“既然是亲戚了就不要说这话,以前说过不要,现在怎么还能要哩?少安这孩子我看得上,我贺耀宗就愿意赔钱嫁女儿,有他人说的啥话哩,这事就这么定了。”
孙少安一个人慢慢的往回溜达,过几天他就要结婚了,可他就像要参加自己的葬礼,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再和润叶有任何可能,也没什么可惋惜的,命运如此不公,谁让他是个农民呢,但心中的憋屈和对润叶的愧疚能把胸口撕裂。
孙少安又一次把目光投向县城的方向,亲爱的润叶我要结婚了,你还好吗
……不能再想了,再想他就要大哭一场。
田福堂这两天躺在家里不想动,闺女跑了,跑到京城孙玉厚二小子那里去了,他现在想去吊死在孙玉厚家的门上,有这么欺负人的,大儿子没有把他闺女勾引走,又派二儿子来,这是在他先人坟里不但撒尿还屙屎,要把他活活气死,但他不能去,也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女儿的名声就毁了,他田福堂也就成了整个石圪节的大笑话,这个死女子,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哩。
“晚上去不去少安家?刚才兰香来叫了”润叶妈看已经躺了两天的田福堂,擦了一下眼角眼角的泪水,闺女跑那么远,没一点消息,她能放心吗?
第三十六章痛苦与快乐(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