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暗红褐的名木。那唯一的光源来自拉门旁的一盏长灯,如豆灯火,暖意十足。拉门另一侧是一口香炉,悠悠地燃着温香。屋内十足的昏暗也是为了照顾到昏迷沉睡的雁无。
雁无自认一生从未居住过这种房屋,主人定是个懂生活的雅致之人。
如今雁无醒来,屋子也不必再制造成这般昏沉,她环顾四周发现被窗帘遮住的窗轩在背后。于是,她挣扎着爬起来想把它拉开来,先前的疼痛似乎只出现在初醒的一刹,现在行动起来只有身体尚未痊愈的虚弱感。
轻轻拉开垂帘后,她立即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慑住了心神:面前是一片放眼望去不见尽头的如黛远山,云雾淡泊,形如丝带轻盈地环在群山之间,恰有一队白色的飞鸟从山林之下腾飞而起,斜斜悠悠地飞向天穹。
她只觉这天地竟如此浩渺、如此安静。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雁无喃喃,她唯有一个“静美”去形容。
她修行已有二十六年,自开蒙发窍便于死尸为伴,勾结的是最下等最邪妄的东西,居住的是最污秽最难堪的凶地。人为正道所不容,为天地所不齿。这几年虽随叶初四处奔波,路过一地都没有办法驻下脚步,不是在取人性命,就是在去的路上,从没有时间细细去看这样的景色。而在这一刻,她的心灵生平第一次被世间静美填充了。
静静地欣赏了良久,她才又往边缘挪动了一些。向下看去,她这才知道这是一幢二层的小楼,立于这个小院的角落,窗下是一株她叫不出名的树花,正静静地绽放着。院墙外是一片小竹林,再远去则是重山锦绣。此外,碍于视角,她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
第十九章 少年同游(一)(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