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测,非人力能左右。若是不嫌小婿居所鄙陋,大可长居京师便是。京师乃天子脚下,国朝首善之区,天下财货物产皆汇聚于此。如肯重操旧业,以岳父大才,又得亲朋襄助,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一番话说得德荣心花怒放。寥寥数语,先慰其情,再安其心,最后还不忘称赞自己。女婿老爷的口舌功夫与做言官时的直来直往相比,早非吴下阿蒙了。
“托贤婿吉言,既如此,少不得叨扰些时日了。”
“何来叨扰?但将此处当自己家便是。”
翁婿二人闲聊了几句,石星见时辰不早,吩咐秋红:“去大奶奶房里说,晚膳备丰盛些,我今晚要与岳丈小酌几杯。”
袁锦起身笑道:“我自去厨房操持。”
“你安坐于此就好。你们父女五年未见,正该尽叙骨肉亲情。晚膳些许小事何劳你操心?”
“老爷既如此说,妾身遵从就是。”袁锦又笑着坐下。
石星和袁锦一唱一和的,德荣深感宽慰。在他的印象里,石星平日可是滴酒不沾,今日竟破了例要与自己对酌,可见袁锦在石星心目中颇有分量。爱屋及乌,连带自己也跟着受到重视,享受这破格的殊遇了。想到这里,德荣感到即将在京师开始的新生活将要一片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