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荣颇感得意,还想再卖弄几句,恰在这时,等的菜色正好到了。抬眼一看,竟是楼下店掌柜亲自来送。
“沈兄。””掌柜的唤了一声,惟敬展颜一笑,回了一声“陆老弟”,二人似乎甚是熟稔的样子。
“袁老弟,请!”惟敬举起酒杯。
“沈先生,请!”德荣双手捧杯迎了上去,与惟敬碰杯。
这店怕也是江南人所开,布的菜俱是醋鱼、蟹粉狮子头等江浙口味,上的酒又是绍兴黄酒,好教德荣大快朵颐,吃得痛快。
二人酒助谈兴,越聊越开心,聊的多是江南的种种奇闻趣事,并不涉及各自在京师的生活。一顿中饭吃了半个多时辰才算完,散席时已是未时三刻。
德荣结了账,与惟敬走到店门口,准备分手。
这一顿饭下来,德荣感慨良多。别看说的都是些江南故事,但沈先生久离家乡,长年在京,却对家乡之事仍然了如指掌,所论多有独到之处。德荣听他说话,乍以为是做过官的告老之人,可一问,才知道当过兵、行过商,独独没有做过官。总而言之,绝非凡庸之辈。
“沈先生,小弟与你一见如故,有心高攀你这个朋友,不知你能否赏个面子?”德荣的自称不知不觉已经改成“小弟”,但说话的口气还是充满着卑恭意味。
惟敬对德荣的卑恭不甚喜欢,也无心交他这个朋友,又碍于场面,不忍驳他面子,便笑道:“好说,好说。他乡遇故知,老朽也是欢喜之至。”
“不知沈先生家住何处?”这是德荣最关心的事,他唯恐就此一别以后再难觅其踪。
微不可察的不快在惟敬的脸上稍
第三章 玉虚观的丹客(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