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面。他眼皮跳了两下,随即有了主意。
“应该上疏,但你且慢上疏。”
“为何?”
“工部既然只差了个主事上疏,想必还有后招,全看皇上的意思,谋定后动。若是皇上信守承诺,你等的奏疏赶在一堆递上去,不给皇上开口的机会,有逼哄之嫌,恐怕会适得其反。若是皇上背约,你们六科一窝蜂地上疏,皇上一下子全留中不发,又能如何?倒不如一个衙门接一个衙门地上,张有德上疏不成,工部其他人再上,若是曾尚书上疏也不管用,其他五部衙门再前仆后继也不迟。凡事还需循序渐进,要有章法,不该操之过急,免得失了先机。”
石星还是老样子----拖。真等到曾同亨上疏,吏部的陆光祖和礼部的于慎行怎么可能耐住性子捱到曾同亨受挫后再行动?曾同亨三日前说工部会上疏捅马蜂窝,如今已应验,想来此事确实取得了内阁辅臣们的支持。
石星自己压根儿没打算跟着起哄,但也不愿看到有兵部僚属卷入其中,惹出祸端牵累自己。只要拖到内阁辅臣群起呼吁之时,再随大流就不至于先出头的椽子先烂掉了。皇帝有心算帐,也轮不到自己。
王、许二人入仕不过五年,道行尚浅,未能窥到石星的心意。被他云里雾里说了一通,反倒觉得石星所言乃持重之论,也就打消了立刻上疏的念头。
石星又与四人聊了几句,就推说要午睡,让众人散了,临散场前还一再叮嘱众人莫要轻妄行事,众僚喏喏而去。
回到值房,睡意全无,石星烦躁地在厅堂里走来走去。午觉没睡成,以至于整个下午都是哈欠连天,精神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