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悦。他用手指轻叩桌面,将德荣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德荣脸一红,赶紧回归正题:“先生,既然工部背后是吏部和礼部,还有许阁老。小婿身在兵部,又当如何自处?”
“还能如何自处?”惟敬哂笑道。因为适才问起女婿是否言官时德荣没有否认,惟敬先入为主地将他的女婿当成了兵科的言官。“随大流准错不了。大家都不说,你也不说,乌纱帽自然就稳便;大家都说,你也说,杀威棒也打不到你身上。你可知道?昨日就连内阁首辅申先生也告假,躲在家里静观其变。这个节骨眼上冒冒失失请立皇长子为太子,一定要被皇上惦记。如工部那位张主事一般罚俸三个月还自罢了,万一挨上廷杖,可就后悔莫及了。”
廷杖!?德荣真有些害怕了。石星年轻时挨廷杖险些丧命他是知道的,以如今石星知天命的年岁,再挨上一顿廷杖,铁定要一命呜呼。他自己不怕还自罢了,到时可要连累女儿守寡。德荣越想越怕,又问:“沈先生,你可知兵部的石尚书是什么态度?”
惟敬立时现出谨慎且略带些许疑惑的神色,竟沉吟起来,似乎在记忆中仔细搜寻有关石星的一切信息。良久,才重新开了口。
“这位石尚书还真是个圆滑世故的妙人儿。立储之争自万历十四年起,至今也没见石尚书上过一道奏疏替皇长子说话。在工部和户部任上,倒也勤勉练达,政绩斐然,是个能员,深得圣眷。新近又做了兵部尚书,椅子还没坐热,断不会跟着底下人瞎起哄。”
“噫!”德荣大喜,竟难以自抑击掌称善:“好,好,好,正该如此!”
说完这三个好字,德荣的心才算从嗓子眼放
第五章 朝局陡变(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