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官廨里,石星坐在花厅,呆呆望着门外花池里的花花草草入神,心中仍在细细回味发生在上午的那件令他震惊莫名的大事。巳时的时候,被派去盯内阁的属吏急急回报,称内阁辅臣联名上疏请求明年春季册立太子,奏疏已经发往通政司。
石星笑了,专挑首辅告假在家的时候作此行径,可见是多么的缺乏底气。他拿起茶杯,临入口前随口一问:“三位阁老可都署了名字?”
属吏神色大异:“内阁不是四位阁老么?”
“嗯?”石星一愣,随机反应过来,心立时咯噔一下,慌忙放下茶杯:“你是说四位阁老都署了名?那……申阁老告假在家休养,如何署名?”
“属下不知,内阁那边是这么说的,四位阁老大名都在上头。”
这段对话所包含的讯息让石星午膳吃得食不甘味,满脑子都是申时行参与上疏的疑问。他自认深知首辅的性子,却万万没想到会有此惊人举动。
“先下去吧。”石星不动声色摆摆手。待属吏转身离去。石星呆了片刻,脸上泛起苦笑,喃喃自语道:“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这只老狐狸。”
他很好奇,曾同亨与他背后的衮衮诸公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迫申时行就范?在他印象里,申时行既无求于人,也没什么把柄操于他人之手。至于什么朝野舆论、士林风评,不能说申时行漠然视之,但也远未到足以令他甘心冒触君上逆鳞的危险顶风而上的地步。
这算是个什么事呢?带着因失算而生的浓烈挫败感,石星度过了一个沉闷压抑而又无比漫长的下午。
散衙回家时,石星在家门口遇到微醺而归的德荣。一身酒
第五章 朝局陡变(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