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文章,既长不了见识,又与时局无关,所取士子若是空谈道德义理,莫不是一脸浩然正气,张口舌灿莲花,可要问些治国韬略、经世方策,却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民间疾苦、柴米油盐价钱几何更是一问三不知。倒是江湖草莽多出人物,见识卓绝,行事务实果断。京师乃国朝都城,自然藏龙卧虎,贤弟平日里只消闲暇时多出来走动走动,听听坊间议论,择其高明精要之语,回头说与令婿,好教他长些见识,受些裨益。假以时日,令婿自会对你刮目相看。”
“说得是,说得是。”德荣听完惟敬一席话,仿佛找到了方向,心病顿祛,语气也轻快了许多:“但不知我女婿爱听什么见闻?”话一出口,德荣即感不妥,自家女婿的偏好自己不去打听,反倒要问旁人?沈先生连女婿面都未曾见过,又如何得知?
惟敬不以为意,接口道:“言官嘛,本是分了六科,但时过境迁,这祖制也就变了味,各科道言官为求扬名邀宠,纷纷不务正业,好高骛远,平日所参劾进谏之事多是乱了套的,且不乏轻妄之语。户科给事中可以说工部治河的事,礼科给事中可以谈兵部的军务,左右胡诌,也没人找你兴师问罪。令婿身在兵科,若肯安守本分,谨言慎行,博个知兵美名,于仕途大有好处。”
德荣头点得如鸡啄米一般,心中立马开始盘算会有哪些军国大事能让石星寝食难安。一个又一个自以为是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有些稍瞬即逝,有些略作停留再弃之脑后。惟敬见他深思,也不打扰,由着他发呆便是。
德荣想了许久,左右没个头绪。如他平日里不问国事,一心为稻粱谋,最喜酒色财气,又能理得出什么头绪来呢?他拱拱手,正
第六章 内阁易相(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