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日这天,在衙门只呆了片刻,石星便找来侍郎王基,交代了一些要紧事体后,便乘轿子奔王府而来。王府座落在大甜水井胡同,离兵部衙门并不远。
到了王家门前,石星掀起窗帘,看到已经停了好几顶绿绒大轿,三三两两的官员正从四面八方零零散散朝门口聚来,或着绯红,或穿青蓝,鲜有穿绿袍子的。堂堂枢臣的祭典,不入流的官儿是上不得席面的。
抬脚迈进大门,里头又是另一番景象。但见灵堂前西阶竖着一杆九尺白旌,上书王一鹗生前的官衔品阶。四下里白幡白幛、遍地缟素,孝子贤孙,呜咽低泣。到底是书香门第,丧礼办得肃穆而低调,既无纸人纸马等俗物,亦无唢呐、哭婆子助阵,和尚道士更是一个也没有。这要放在洪武、永乐年间,是再平常不过的丧仪,只是如今礼崩乐坏,民间一切红白事,莫不以奢侈为能,越制违礼习以为常,反倒愈发显得王家的难能可贵。院子里摆上了各色挽联,上书各个衙门同僚的赞美哀悼之词。石星方才发觉自己来得操切,竟连挽联都忘了准备。
石星四下张望,寻找先前派来王家帮忙的僚属,打算让刘黄裳现做一副挽联。人还没看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拱辰兄,许久没见了。”是曾同亨的声音。
“于野兄,久违,久违。”石星转身见礼。一回头,才发现曾同亨身后还跟着陆光祖与于慎行。
陆光祖面无表情,于慎行倒是大大方方看着石星,眼神中满是责备的意味。石星情知此二人对自己在此次联名请储行动中的消极表现深为不满。尤其是陆光祖,自己得以调任兵部此公出力颇多,眼下的失望与愤懑可想而
第七章 在兵言兵(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