鹗指责自己阘茸无能。
皇帝的期待也是个大问题,而且是最大的问题。嘉、隆年间财用匮乏、武备疏松,以致国力疲敝、内忧外患。嘉靖帝懒政怠政,自然有义务承担自己种下的恶果。隆庆帝常年生活在嘉靖帝的赫赫淫威之下,性格柔懦,才器庸常,临到四旬才登上皇位,久贫乍富,故难自持,常耽于玩乐、懒于朝政。偶有自新勤政之念,终不免欲振乏力、碌碌而终。当今天子则大大不同,幼年登基,经张居正十年柄政,耳提面命、耳濡目染之下颇见才具,又不甘长居张居正羽翼之下。扳倒江陵一党后,皇帝励精图治,颇有明君英主气象,时年不过二十四岁,正是野心勃勃渴求功业的年龄。虽说近年来也现了如父祖一般的懈怠,几乎取消了朝会,但石星以为这不过是年轻人缺乏常性使然,并不能证明朱翊钧必定将成为昏君庸主,尽管他对于皇帝给出的痰火症、足痛之类的解释完全不信。
显然,年轻的朱翊钧志在开拓,而非守成。去年河洮之变时朝廷在是剿是抚的问题上展开过激烈争论,申时行主抚,许国主战。一向对申时行优容倚重的朱翊钧却反对招抚,认为应给蒙古人迎头痛击。对于外侵,朱翊钧的态度只有一个战字。其实,任何一位有血性的君王,对打上门来的外敌都不会息事宁人消极应对。问题在于,如今的大明可堪一战否?
在石星看来,即使皇帝反感张居正专作威福、肆行无忌,在其死后反攻倒算,迫其家破人亡,但张居正主持的万历新政革弊兴利,增益国力,为皇帝的勃勃野心提供了可供实现的凭恃和底气却又是不容辩驳的事实。万历新政之前,北疆久乱难靖,张居正调南将戚继光率浙兵北戍,在九边整顿武
第七章 在兵言兵(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