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的晴天午后一片宁静,太阳的热度透过微风鼓入拱形廊门,石柱上懒洋洋地飘下几面绘有纹饰的三角旗,只有蜜蜂的嗡嗡声有节奏地迫向花窗,如磨坊一般吱吱作响。
这座堡垒在离萨勒诺市镇较远的位置,此时庭院中约有十几名黑袍的剃发僧侣和甲衣银亮的骑士,一个身穿白色罩袍的摩尔人从他们中间匆匆穿过,他那猫一样的眼睛和硕大的鹰钩鼻吸引了不少含义不同的目光,然而没有人发出过大的声响,连小声的议论都听不见。
摩尔人进入一间凉爽的房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进入,一切目光都集中在天鹅绒枕头上的那张侧脸,这张脸上唯一有生气的便是那只浑浊的眼睛。摩尔人走上前,抓住床上之人的手腕,似乎凝神倾听了许久,穹顶上的灯坠晃动着,他缓慢地数着脉搏,没有受到扑向窗子的蜜蜂影响。
“怎么样,阿卜杜拉·拉赫曼?”一个声音响起,“不必犹豫,这一切是不是快结束了。”
“格里高利谢赫,除了安拉以外,凡人皆有一死。”摩尔人用混杂的拉丁语答道。
一瞬间,大床周围的人群似乎共同颤抖了一下,抽泣声随即响起,主教们纷纷亲吻着自己的十字架,一些僧侣跪倒在床前,低吟着:天主的羔羊,除去世人罪的主,怜悯我们!(agnus-dei,qui-tollis-peata-undi,iserere-nobis!)
“我的孩子们,这是什么?你们在伤心流泪吗?”床上的老人用模糊不清却依旧透出威严的嗓音说道,“靠近些,我的兄弟们,主内的儿女们,让我看清你们的脸。”
“听着,我在尘
第六十六章 地动(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