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比王朝古老得多的大道上行军,辎重车辆的车轮发出吱吱的呻吟声,两翼的骑兵面色凝重,缓缓驭马,如同一支葬礼的仪仗,望着血红的天际而去。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私生子?”梅芙皱着眉,抬手捂住口鼻,忍不住问道。
“恶魔一定在世间行走。”安格斯答道,“什么样的人会做出这些?”
呛人的味道,遍地尸骸燃尽,就像炭炉翻倒,无数滚落地面的红热焦煤,这么多生命曾经存在的证据,给罗马人留下的是血书就的真理:亲者痛则仇者快。
“将要杀死我们的人!”出乎安格斯的预料,梅芙用遥远故乡的语言激烈回道,“你还不明白吗?这是一场必输的战争,看看我们周围吧,一共有多少人?一百?一百五十?你在走上死路!明白吗!而且你的死对任何人都没有价值,任何人!”
隔着细密的锁子护颈,她几乎要从喉咙底哭出声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总是这样……耳聋眼瞎。
“我知道等在前面的是什么,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安格斯用磁性的声音敲打着她的心房,“可是他们还是在继续走下去,有些是为了守护,有些是出于信任,有些甚至只是因为盲目的贪婪,而我和他们全都不同,我选择向前,只是因为我没法后退。”
我必须相信我的命运在更远方,因为我身后什么都没有,我所追求的东西只会让我遇上更强的敌人,比前面的敌人强得多。我必须开始面对,把他们当成磨刀石——我不能永远当一块朽铁。
多瑙河南线此时已经成了一座巨型坟墓,前任西方禁卫长官格里高利·帕克连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奇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