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物资的情况下,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利奥总督也不可能解决这些问题。不过这座工事至少外表依然完整,而一座罗马要塞永远标志着帝国的统治权,蛮子们很少有决心正面进攻一座完整的罗马要塞,尤其是北方牧民,他们总是习惯用劫掠和骚扰耗尽罗马人的元气,然后趁着防御虚弱的机会忽然夺取那些沦为罗马军民墓穴的堡垒。
好在眼下入侵的敌酋帖尔古同样来自帝国疆土,和多瑙北岸那些自由牧民并非同路,至于阿尔帕德的子孙所罗门,实际上并没有帝国想象得那么强大,追击安格斯又让他凭空丢了不少精锐扈从。此外,野蛮人一向迷信,天象有异会让他们狐疑不定,春夏的瘟疫更可能随时摧毁一整个庞大部落,总体上,自阿列克修斯皇帝以下,帝国对战事仍然抱着不小的希望。
即便是约翰·杜卡斯,也未尝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们是罗马人,世界曾是他们的,那时候,蛮族不过是帝国的附庸,他们的科技、艺术、法律和军队都是举世艳羡的对象,他们曾经是时代的评判者,世间万物的尺度。哪怕经历连年战乱,皇帝被蛮族俘虏,古老行省沦为废墟,每次新发生的灾难都比旧的灾难更令人心碎,更出乎意料,即便如此,人们总在灵魂深处相信,帝国和别人不一样,末期并不会降临,转折很快就会出现。直到灾难积累得太多,不祥的预感才开始笼罩,他们开始理解,开始盘算末日的可能……
一脸疲色的安格斯靠在一座精巧的古代喷泉废墟上,双眼微闭,似乎在静听吉利克朝库曼人夸耀武勇,梅芙此时已经换了女式装束,如同一尊银像,只是腰间佩了把格林尼治钢刃撒克逊刀,手臂上也残留着战争的印记。
第一百六十一章 飘零之叶(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