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四散的瓦砾碎石肆意切割着薄弱衬衫下的肌肤。它咆哮起来,五官骇人地扭曲在一处,清晰可见的胸骨随着每一口呼吸微微膨胀,远远甩开最后一截刀子,撞于残壁之上,伴着清脆的响声弹向高空。
中弹的蜥蜴人尖叫起来,甚至丧失了反抗的欲望。
他惊恐地死力探出手臂,肌肉撕裂的痛苦使他的尖叫越发高昂骇人,恐惧和疼痛将意识狠狠勒死,求救的念头是他脑中唯一残存的。
回应他的是劈头而下雨点般狂暴密集的铁拳。
他的同伴一棒撂倒了扑来的嚣狂蜥蜴,只留下了耸起肩膀的背部,亡命奔逃,在视线的尽头越发渺小,终究消失不见。
那唯一的同伴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来。
恐惧的尖叫和痛苦的交杂而起,越发痛楚悲哀,如狂暴的雷鸣,震痛着张智宇的思维。
我为什么要开枪?
瘦弱的蜥蜴人翻过残垣,稳步疾速奔来,一颗颗子弹嘶吼着扑向幸存的蜥蜴人,如一条条嘶鸣的毒蛇。
张智宇不再看了,颤抖着双手胡乱拨开了眼镜,摩擦生涩眼珠上的肌肤,聆听着金属镜框哐当坠地,呼啸的冰冷寒风,绝望的尖叫与嚣张的狂笑交织,化作炼狱中名为痛苦的交响乐。
他迅速翻过身体,用力抿起嘴唇,直至紧绷的皮肤牵连了鼻梁,狠狠握住枪身,直至棱角分明的坚硬枪柄嵌入柔软的血肉之中,斩钉截铁地疯狂一次次扣动起扳机,直至下方的残酷修罗场寂寥无声
我这样做了吗?
张智宇默默地瞪着窗外的景象转瞬即逝,然而那对碧蓝的瞳孔空洞无神。
他
第四十七章 游离(2节)(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