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
外面的月光爬进了房内,光线虽不明媚,也绝谈不上黑。
傅斯年将这屋子每一寸都落进眼里。
他没住过这种连电灯都没有老地方。夏日没有空调和冰箱这两项基本保障,尤其是他躺着的这块炕,连床都算不上。
眼下,拿家徒四壁作修辞形容,再合适不过。
傅斯年甚至有些心生怜惜,那丫头,就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了十九年么?
不多会儿,清婉的脚步还未靠近,他便在空气中嗅到了一阵香气。
参与这次交易,傅斯年本以为顺顺利利,之后便可回家美滋滋吃着赵姨做得满汉全席,未料得计划追不上变化,刚那番生死考验,他的肚子早瘪得毫无尊严。
清婉将面放在桌上,慢慢扶傅斯年坐起。傅斯年双手抱着碗,也顾不得叶家的那些礼仪,瞧他狼吞虎咽地模样,清婉脱着腮,笑盈盈地说:“年哥哥,你慢些吃,这里又没人与你争。”
“你叫我什么?”傅斯年一时愣住,“你刚刚叫我什么?”
“你这厮怎如此善变?不是刚刚还让我唤你哥哥。”清婉娇嗔着。
年哥哥。
被唐清婉从嘴里发出的,是那么悦耳动听。
傅斯年大口吞面,将一张俊脸埋在碗里,点头呜噎着,“清清。你以后都这样喊我吧。”
放羊的孩子,失去了继续信任度值。
但,总归是于心不忍的,她耐着性子问:“年哥哥,你身子可还有哪里痛?”
傅斯年迅速地抓住唐清婉的小手,覆在自己胸膛,语气里装着委屈,“心很痛。”
第一百零四章 第二梦(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