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晨悻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孤苦伶仃地抱着牛皮袋坐在长凳上等着半个小时后的下一班。市局在政务新区,而张江的房子在老市里,想想以前都是张江载他来警局,以后上班估计只能坐公交了。
偏偏这班又是本市出了名难等的老爷车之一,程晨不禁心痒痒地打起了租房的主意,可一想起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顿时所有主意偃旗息鼓。
“小伙子,几点了?”
风夹着雨水钻进程晨的衣领,他龇牙咧嘴地缩缩脖子,瞟了眼手机随口回道:“四点五十九。”
“唉,迟到了。”
那人幽幽一叹气,程晨情不自禁地又打了个寒颤,抬起头。
公交站台的另一端站了个黑衣黑裤子的老人,杵着根弯头拐杖,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朵后,戴了一顶黑色宽檐礼帽,很有些旧时代老派人家的风范。
天被乌云盖得密不透风,没有霓虹的郊区光线更为暗淡,程晨看不清他的脸,犹豫了下说:“如果你赶时间的话,我可以帮你约辆车,但是车费比较贵。”
“赶时间嘛倒也不赶,”老人家又叹了口气,他仿佛在自言自语,“我要去参加一个故人的葬礼,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到他死了,不急在这一时。”
这话听得程晨心一惊,他警惕地朝车站那头多瞄了两眼,又一道电光照得视野雪亮。奇怪的是,在关卿眼中,老人的脸庞仍像隔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模糊不清。
“我的车到了,先走一步了,小伙子。”老人慢腾腾地转过脸来,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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