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良见了,也立即起了巧取豪夺之心,怎么就在这“半松先生”口中成了不名一文之物了呢?
若是别人听来,半松先生这话未免有些过于高傲刻薄了,可秋仪之自己也是个无法无天之人,反倒对了他的脾性,便好奇地问道:“这是在下一个要好兄弟,托了老大人情,从秦老先生哪里请来的,我看着也算过眼,怎么先生却不以为然呢?”
只见那半松先生摇摇羽扇说道:“我看这天下论起书法来,只有三个人的还能说得过去。第三乃是当今皇帝的弟弟——河洛王郑华,他的字别具一格,颇有推陈出新之意,然而毕竟生于皇家,从小吃苦不足,便只能在奇巧上下点文章了。第二就算是秦广源了——他枯坐书斋,从古至今的名帖不知临了多少,一笔一划均见功力,只是太过死板,缺了灵动气息,帮别人写写墓志铭倒是极恰当的……”
“那天下书法第一,想必就是‘半松先生’您了吧!”秋仪之接话道。
半松先生却丝毫不客气,慨然承认道:“区区不才,就是在下。”
秋仪之却故意挑逗他说道:“先生这话,说得未免大了些吧?今日若不挥毫,恐怕未必能让我心服口服呢!”
半松先生冷笑道:“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让你服气?”
饶是秋仪之也猜不到他居然说了这样刻薄无情的一句话,正无言以对间,却听吴若非说道:“先生,这位公子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不能客气些吗?”
半松先生听了,这才点点头说道:“也罢,既然是若非的恩人,那便是我的恩人了。我送你一幅字,也是应当的。请这边走吧!”说着,便款款向一座小屋走去
022 半松先生(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