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仪之一想到当年在幽燕道,自己同这位义父无话不谈、偶尔还能耍点小赖的景象,再对比今日心中有正经话说还得挑挑时间的情景,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他真想找个人一吐心中抑郁,然而他相熟的人中——这份心思同皇帝当然是不能讲的;师傅钟离匡忙于辅佐参赞,不能随意打扰;尉迟家的父女二人身负护卫皇帝的重任,不能稍离半步;李胜捷还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林叔寒虽也已过江,却被自己安排在别的船上;至于温灵娇、忆然二女,则不知远在天涯海角何处……
正在秋仪之枉自嗟呀的时候,船下的赵成孝派了“黑颈蛤蟆”过来向秋仪之询问下一步的行动。
秋仪之知道这“黑颈蛤蟆”嗓门大,唯恐他乱喊起来吓到皇帝,便赶紧收回心神,低声对他说道:“你不要说话,去叫赵成孝上来,我有话要说。”
这“黑颈蛤蟆”虽然做事雷厉风行,却是个没有主意的人,听了秋仪之的命令,也没有二话,就又赶紧下船去将赵成孝请了上来。
赵成孝见了秋仪之的面立即问道:“大人,我军士气正高,又没有损伤兵马,为何不下令乘胜追击?”
以秋仪之现在的身份处境,即便是对赵成孝也是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只好解释道:“皇上有旨,要我等在码头上护卫。你这就指挥兄弟们就在燕子矶码头上驻扎,不得擅离一步,知道了吗?”
这样的命令赵成孝固然有些不解,然而他知道秋仪之说话做事,必然有他的原因,也就只好答应下来,随即攀援下船了。
没有皇帝的旨意,秋仪之不敢乱说乱动,更不敢擅自离船,只能趴在
100 收复金陵(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