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唤过饿。
只是这般好的时年,老幺三十几年里只记得有这一次。四年前是个平年,东家打了九百六十担谷子,每户佃农只领得百七十斤黍谷和五十斤碎玉米,日子虽还可过得去,但挨饿总是少不了的。好在老幺自小在盲山脚下长大,又总有使不完的气力,和往年一样,农忙一完就背着斧头上了山,去觅些腊冬里的储粮。
老幺的祖上原本也是有田地的,只是在爷爷手上抵给了别人,使老幺的父亲只得做了佃农。父亲死得早,老幺没有法儿,十三岁便接过父亲的镐头,也做了这财主的一个小佃户。老幺原以为这辈子要像他父亲那般,终有一天会在农忙里交待了他的生命。
回到四年前的十月,老幺拿着斧头进了山里,跑到了深处,设了很不少的陷阱,三天下来,打到了一只獐子和两只野兔,一只野鸡,可乐坏了老幺,“这下婆娘和娃儿们可多吃好些天的饱了”。
回来路上,老幺找水解渴时穿过一片榆林,在那榆林边上看到一口溶洞,一股涓流自洞口流了出来,在下方十几丈远处积成一个小潭。老幺驮着这清了内脏的五六十斤野味已多时,可出了一身臭汗,正是热渴难耐,便脱了衣服在那潭中洗了个澡。澡后跑到上游掬了一抔水喝下,乖乖,可了不得,这水流看虽清净见底,不想入口却是咸涩无比,让老幺好不郁闷。
一路好走,总算是到了家,晚上炖了兔肉全家吃了个饱胀。夜里老幺将山里的这些个事故都说给了婆娘听,早起婆娘又说道给了邻居听。这村落里本就没有甚么佐料、事迹,老幺在山里见着溶洞,喝了咸水的事迹没几天便传开了去。
半十多天后早饭,老幺一家
第〇〇一章 政司行走现盲山(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