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宫里伺候的人都手足无措地站在殿门外听差,除了夏翾慈看作心腹的几人之外,其余一群人都挤在外面,谁也不敢进去,又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琉璃与沉鸢从轿辇上下来,一步步走上高阶。
众人看见是她来了,都松了一口气,再看见她身旁的沉鸢时,眼中更是掠过惊喜之色,赶紧上前行礼。
琉璃看着殿前脸色慌张的一群人,脸色微沉,“都围在此处做什么?不用做事了吗?”
当中走出一人,看宫饰,应当是这一群人里头职位最高的,他低着头回道,“方才族主忽然在殿中晕厥了过去。”
琉璃微微凝眉,却是不再追问,与沉鸢一起朝内走了进去。从凝雪宫的殿门而入,直到夏翾慈的寝宫走了很长一段路。
寝宫内本就视线不佳,如今又将绣锦珠绫帘子垂放了下来,使得屋中越发昏暗。
琉璃一踏进屋中,便显得有些不悦,随手指了屋中的宫婢道,“掌灯。”
那宫婢在她幽静的眼眸之下,不敢有半分怠慢,急忙将寝宫中各处的宫灯都点亮了起来。
在这明暗交接之间,她看见夏翾慈倚靠在榻上,满头白发披散了开来,就如她身上所着的珠白罗裙一样流泻在榻上,向来强硬且精神的脸上浮现着虚弱的病态,分明昨日还好好的。
静立在榻前的冬青看见她与沉鸢,眼中不由一亮,立刻走了过来见礼,“少族主,沉鸢大人。”
琉璃摆摆手,对沉鸢一点头。
沉鸢会意,走上前去,宫婢极有眼色地搬了一个圆凳放置在榻前,又小心翼翼地将夏翾慈的手从被衾中取出。
第一一六章:悔婚(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