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咳嗽个不停,嘴里还不时念叨着秀莲;有时一睡就是半天,怎么也叫不醒,是啊,人到了这把岁数,已经是十分庆幸的事了,仔细想想,九十年间的一切风风雨雨,社会变革她都经历过一遍,如今,她如同那暴风雨中即将被风刮断的树枝一样脆弱,时时刻刻都有可能闭上眼睛,再也醒不过来。
此时,家里也只剩下少平和老两口,外加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奶奶了。哥哥带着嫂子上城里治病,姐姐又一直在罐子村耕地,姐夫到外面替砖厂跑生意去了,而妹妹和仲平前不久也因为学业上的事离开了双水村,家中一切的重务都落在了少平和父亲肩上。他们一边吃着饭,又一边在炕上扯嚒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粗狂的骂喊声
孙少平一下就听出了这是二爸孙玉亭的声音,只听见他边走边喊:“孙少平,你个碎娃,给我滚出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爸?”
少平下了炕,不慌不忙的穿上鞋,走了出去,老父亲不放心的也跟着一起出去了,“你这话啥意思,你就是我二爸啊?”他装出一副傲慢的姿态,对二爸说道,眼睛向着远处看去。
“呸!你还知道我是你二爸,我问你,你给其他人不仅发了工资,还额外给其他们发你那个补贴费。我今天早上向海明要钱时,他死活不给,我一问,原来才知道是你小子的主意”孙玉亭气愤的向少平吼道。红赤赤的脸上一片血丝。
少平冷笑一声应到:“二爸,你没有工作,哪来的工资?一个月下来,你成天屯在家,啥事不干,你叫我凭啥你给工资,你当村里其他人干活就跟和稀泥一样,不干活就能拿钱?”
“哼,凭啥,就凭我是你二爸!我告诉你,
第十一章(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