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少安就从炕上爬起来。他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秀莲,他依稀发现秀莲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可能是昨天傍晚因为被自己说了一番,感到委屈吧。当然,此刻少安也有点内疚,昨天不知自己是怎么的,就好像吃了呛药一样,对妻子发那么大的火。那么秀莲昨天出去以后做了些什么呢?他当然去找孙玉厚老汉了,让他们老两口去劝劝儿子,不能让他做下蠢事来。母亲身体不好,通常唯唯诺诺,在一些事情上从来不发表看法。而孙玉厚不用说,当然是站在秀莲这边了,他听后也气得不行。这么些年是不是儿子挣钱挣憨了,不知道啥事该做啥事不该做。老汉心想,就是秀莲不说,他也要坚决把少安拦住。开玩笑呢,儿子自己掏钱,自己帮人家建厂,还要让人家自己来管,这样的蠢事可能也只有他能做的出来。
不到半个小时,孙少安就到了罐子村。原先他也经常来罐子村,不过每次都是来看姐姐的,正儿八经的他倒是没仔细注意过这个村子。今天一来,少安才发现,正如陈建山所言,这里真的要比双水村差远了。和十年前相比,村子的布局和房屋几乎没什么变化,除了几乎稍微有钱的人家把墙面用白漆刷了一遍后,其余大多数院落一片狼藉,窑洞还是那个土窑洞。虽说粮的问题是不用愁了,但是那破败不堪的院子,还有那走起路来直杠脚的土路实在是让他从心里替罐子村的人难受。在他周围的几个人,可能比较穷,身上的衣服也有多处补丁和漏洞,他们吃惊的望着他,不知这个看起来“容光焕发”的大老板来他们这作甚?
少安边走边向四周张望着,和自己村相比真的是萧条多了。另外,他还发现,罐子村要比双水村大,这么
第四十八章(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