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柱,有的还相当大,砸上去一定很疼,
而孙少安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呆住了,他的眼珠一动不动,手里拿着一根钢杵立在那,那锤子敲钉子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就好像敲在了少安自己的心头,让他一阵比一阵难受。哐的一声,手中的钢杵掉了下来是的,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弟弟长年累月的工作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每天都在经历着这些,天哪,孙少安实在不敢想象,也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万一哪一天弟弟倒在了井下,再也出不来,那他这个做哥哥的或许会遗憾一辈子想到这,孙少安只感觉眼睛涩涩的,心里真是苦不堪言。他不禁在心中向自己发问,“孙少平啊,孙少平,你这又是何苦呢。折腾自己这么些年,到头来图个啥啊。”
孙少安在井下一待就是八个小时,他没有提前上去,是的,他要把这八个小时走完,彻彻底底的当上八个小时的孙少平。这期间,他不知目睹了几次引爆,内心又不知掀起了多少次大浪。唉,八个小时啊,对于自己这个在农村种地十几年的老农民来说,孙少安都实在难以熬住这八个小时,弟弟又是怎么能承受的起这么重的劳动呢?天啊,这么些年,孙少平到底在经历着一番怎样的苦难与折磨啊,难道这就是过去人们引以为傲的工人所做的事吗?如果是这样,他当初宁可不让弟弟来做这个煤矿工人。
最后,孙少安是被人所搀扶着走上井的,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实在是熬不住了,但是比这更痛的却是内心的那种煎熬。孙少安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陷入了长久的沉思。那升降机从井下缓缓的向井上开去,眼看就要见到了太阳,但是少安心中的阴影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进一步的加深了。他心想,
第一百一十一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