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已临。
彻夜无眠,给士兵们披麻戴孝,又心犹父王安危的杨辟邪站在南门城楼,眺望军营,任凭西北风撕扯着身上的麻布。
忽然,他顿觉整个县城嗅无人声,毫无生气,仿佛整个县城都陷入了哀伤凄寂之中难以自拔。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才组建了一幢铁甲重骑只不过一念之差,就瞬间被毁灭了,连一块铁片也没留下。
他恨自己经不住杨征南的蛊惑。
他恨杨征南无视他的威严,不等他下令便发动攻击。
那可是他将来争夺武兴王的本钱呐,就这样被神物毁灭了。
他鼻腔一酸,很想躲入角落里大哭一场。
渐渐地,他的双眸红了起来。
从小受儒学引向的他,一直认为只有匹夫一怒才伏尸两具,流血五步。
他自认不是匹夫。
但自从他所依仗的重骑力量被灭掉后,又懵懵懂懂地在那可恶童子面前出丑,便觉这是奇耻大辱,唯有血流五步方才解恨。
于是,他紧握拳头,止不住就要跑下城楼,带队冲进军营,将那可恶童子碎尸万段。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更是一个敢于抗争命运的人。
所以,他对世子之位一直虎视眈眈……
黑云低压,阴风怒号,寒切入骨。
未时刚至,带上祭品,前往那座大坟祭奠的披麻戴孝人们,扶老携幼,陆陆续续地从洞开的南门入城,跌跌撞撞。虽没了那昨晚闹到天亮,一刻不息的撼天动地呜咽哀嚎,但仍是悲悲戚戚一片。
他斜睨着并肩而立在箭跺前的族兄杨征南,藏怒宿怨
第011章 兄弟、有难同当(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