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滩黑水杀了白见愁。
他亲眼看着一只黝黑的菩提果落在了白见愁的身上,然后白见愁的身体在他肉眼中快速溃烂,不消片刻便融作了一滩黑水。
那黑水一直朝着他的脚下流淌。
他吓坏了。
可仍然有一滴黑水溅落在了他的身体上,他甚至来不及脱去衣物,身体便开始飞速麻痹。
呼天不应,哭地不灵。
疑城在一天之内或早已习惯了惊恐和呼叫。
七里地的距离仿佛隔开了一个世界。
周不善觉得好遥远。
可这一刻,他做到了。
他想死在人多的地方。
沿途,无数人见之远避,仿佛他是瘟疫。
他确实是瘟疫,至少在这一刻。
那早已溃烂成黑泥的双腿一路上留下了多少瘟疫遍及的可能?
他不知道。
他真的爬到了人多的地方,可疑城似乎全都睡着了一样?
人都去哪儿呢?
周不善忽然十分陌生这座城。
五十多年的记忆在一滴一滴流逝。
然而,上天没有让他孤独死去。
那只小黑狗又出现了。
它靠近了他,嗅着周不善的脑袋,摇着尾巴,眼睛里充满了热情,可它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片刻后离他远远的,鼻子中发出狗的哭泣声。
周不善也哭了,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是忽然感到好难过,心被清早的风切割成了好多片。
他想呼嚎,可他没有力气。
第53章 这该有多难(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