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
苏颂垂着眼皮,静静听完,淡淡道:“年轻人如青青修竹,一心节节拔高,却毕竟心志还嫩,教乱风儿一吹,摇晃起来,吓人得很。且再看看吧。曾公子宣,尤为看重这个幼子,自也不会等闲视之。”
蔡荧文讪讪:“苏公说的是。下官与内子,也是虑及欢姐儿的将来,有些,有些......”
苏颂白眉一扬,眼角的沟壑中盛上了三分慈蔼:“可怜天下父母心,吾等做长辈的,自是如此心意。老夫当年择婿,也是初时觉着满意,待小女临近出阁时,老夫好几日睡不着觉,一忽儿怕舅姑不好相与,一忽儿怕那后生不知疼人,再想着想着,竟是要想到女婿若为官不正遭了贬斥,女儿亦要一同跟着颠沛流离,唉……”
蔡荧文接道:“正是如此心境呐。”
马车中,两代老丈人仿佛找到了共同语言般,感慨了一回。
又行过一街,苏颂记起白日里所阅的边关来书。
“蔡学正,姚娘子的朋友、汝舟的启蒙师傅,那位邵清邵公子,如今以朝廷的祗候郎中之身巡辽陕边,给老夫的信中亦问候了姚娘子,请学正代为转达。”
蔡荧文与沈馥之复合后,接送了一阵姚汝舟往来私塾,对邵清印象亦颇佳。
沈馥之也向他透露过,自己曾猜测这年轻斯文、品貌俱佳的后生,对甥女有些求慕之意。
蔡荧文遂道:“下官也听国子学郑学监褒扬过,邵监生不仅医术上乘,性子也谦逊沉静,虽是岁末才设的医科生员,却真正堪为天子庠序中的表率。”(庠,xiang第二声,天子庠序指最高学府)
苏颂叹道
第244章 择婿是个玄学(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