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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兔眼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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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笏(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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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纵是有几人听令要去追火,竟被薛凌一一拦下,阻在那口水井边前进不得。

    火光与旭日争辉,各占半边天色。

    看见地上有油时,拓跋铣已经猜到粮仓里面不干净,只是等火燃起来的时候,那种气急败坏才全部涌出。

    薛凌早就力竭,却拼死不肯让后半寸,直到从南边来的热浪将凉意尽数驱散,她才任由长剑脱了手,转眼即被人踢倒在地。

    有刀锋冲着眼帘过来,又被另一把架开。眼里全是血,看着只有暗红色的一片,压根分不清谁是谁。

    她仰躺在那,腥甜味一阵阵涌至喉头又从腮边流下,有些被衣领挡住,有些进蜿蜒脖颈肌肤里,像极了小时候初冬的飞雪钻进衣领。只是,雪是凉的。而血是热的。

    所以,平城是真的没下雪。

    拓跋铣过来的时候,平城竟然真的没下雪。

    她总觉的那时候平城该下雪,地冻三尺,苍生缟素。

    这个时候也该下雪,如她岁岁年年的噩梦,遮天蔽日的苍白掩尽一切。

    怎么不下雪?

    凭什么不下雪?

    她要闭眼,却又忍不住呛咳。牵扯胸口剧痛,使眼前蓦然清明。下意识要去抓手旁剑,却什么也没抓住,反被拓跋铣踩住了手腕,挣扎不得。

    可她没看拓跋铣,却牢牢望着遥远天际。太阳已有了金黄色泽,今日是个艳阳天,断不会下雪。

    太好了。

    她要死了。

    不是她要死了很好,是不下雪很好,好到即使她要死了也很庆幸。

    幸好没有下雪。

    若是下

袍笏(六十四)(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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