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烟火炸开的绚烂颜色。
人间放灯九万盏，天上宫阙四门开——
一盏盏彩灯借着风力，飘忽升上云层，璀璨的华光伴着月色泻入地面，氤氲着，像彩色的纱雾。
在彩灯下，赵佛狸同样负手看去远空，一言不发。
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在目光所及，河对面的那座小城中，已经有欢呼声沸腾了起来。
霎时，白术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长安，他也曾看过放灯，那时候，整座城市都像燃着火，她的眉目在灯下依稀，美得惊心动魄，让白术脸上也像烧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悄悄长大了，变成了明艳少女的模样……
流动的风把喧闹远远传来，带着糖浆清甜的味道和薪柴呛鼻的烟气。
动与静，生与死……
这些，都只隔着短短一条河的距离。
“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这锦绣河山，我似乎还未看够啊……”
河岸边，赵佛狸怅然收回目光，对白术行礼：“佛子，我们一招分生死，如何？”
“也好。”白术同样回身。
隐隐约约，在元神感应下，他似乎听到了一声猫叫，但他太累了，已经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了。
河对岸的烟火依旧在轰轰隆隆，目光所及，各色的光都在闪耀，缓缓的，对岸的歌声缓慢传进耳畔，那歌声听不出词句，语调却轻柔得像飘絮，丝丝挠在人的心口，随着脉脉河水一并，在夜风中轻柔缱绻着。
“请！”
“请！”
刹那，白术与赵佛狸同时出手！
第三百七十章 流光易抛人如故(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