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的反应都好像要比旁人慢半拍,娄县尉说完了话,他才慢悠悠道:“张大人太客气了。”
这话说出来就跟没说似的,全无半点意义。
倒是徐典使表现得格外尊敬张英标,诚惶诚恐道:“都是下官等应该做的。”
宋熠静坐旁观,从众人不同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小小县衙中竟也如朝廷一般分派分系,各人心思立场都不相同。
如那娄县尉,县尉主管一县治安刑法,这次民乱,要说担责任,娄县尉就应该是直接为此次事件负责之人。
但他怎么说的?他说他也是按章行事。
又先说了一句“县尊不在”,这就隐约有出工不出力,“功劳我老娄拿,烂摊子你们收拾”的意思在了。
不论他是不是县令方越一派的人,至少他不是县丞张英标一派,这是很明显的。
吕主簿则是个老奸巨猾的,整个儿滑不留手。他年纪又大了,这辈子的前程估摸着也就到此为止了,大概也没了什么进取心。
如这等明说是官,实则更近似于吏的老油条,有时候才是最不好对付的。
好在还有一个徐典使,他年纪不大,三十多岁,表现得又很亲近张英标,倒是有望发挥大用。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初步观察的结果,到底怎么样,还得再看呢。
宋熠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去理清这县衙里头的复杂关系,他大略在心里过了过,做到心中有数,便决定要快刀斩乱麻了。
只听张英标道:“三位当真是说到善从心坎里了啊!”
他字善从,因此自称善从。
第四百二十七章 县衙里的做官学问(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