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步行千里,来到这深山老林,硬是屎一把尿一把将那啥拉扯大,没想到那啥长大后说不下媳妇,把个老太婆急得跟啥似得。”
“后来呢?”
“后来那啥把他妈从医院背回来,埋在梁峁上,哭了七七四十九天。”
“后来呢?”
“我说老齐,你还有完没完呀。”鲁四不高兴了。“人家不愿意告诉你的事你再莫问,这年月有些事你不是不知道,一句话说露了嘴要招多大的祸事?前年来了一帮子红卫兵,楞‘硬’说人家那啥是特务,村里还有个的说那啥家里有电台,他还亲眼见那啥给国外发电。那帮子红卫兵把那啥母子俩捆起来严刑拷打,那啥挺过来了,他妈却死在医院。”
我不再问了。心里却在想:谁问你了?是你要告诉我的。
我为今夜的睡觉发愁。鲁四的炕上跟猪窝差不多,就是蹲“牛棚”时也没有鲁四那样邋遢。那炕上的虱子一定不少,睡一晚上不叫虱子吧你吃成骨头架子才怪哩。鲁四好像猜透了我的心思,不等我开口他先说:“我知道你们这些当过领导的人爱干净。特意把隔壁窑洞收拾出来让你住,天不早了,咱睡吧,明天再谝。”
鲁四把我领进隔壁窑洞,这里虽然也很乱,但是比鲁四住的那孔窑强多了,炕上铺着茅草,地上一大堆玉米。看样子老先进也有私心,也搞小片开荒,也偷偷地种粮。
我很累,头一挨枕头便酣然入睡。梦里来到一个地方,我当局长时去过那里。山上六七户人家,来自六七个省份。为了林场发展的需要,我曾动员那里的村民搬到山下去住,林场决定将年轻人招为林场工人,老年人和孩子们按人头每人补助
那啥和他的《自留地》 中篇小说 一(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