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悬在了半空……春燕静静地听着,快乐着太奶的快乐,痛苦着太奶的痛苦。太奶的思路是那样的清晰,每一段回忆都像封存的甘醇那样令人心醉。春燕有些羡慕,有些嫉妒。如果有一天,春燕的脸上,被岁月犁得沟壑纵横,头上银丝稀疏,手似鸡爪,肩背拱曲,还会像太奶那样,陶醉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沉睡了一个漫长的下午,天快黑时太奶醒来,退下手腕上的银镯给春燕带上,说她梦见太爷了,太爷在奈何桥上等她,她今晚就要去了。说着就把眼睛闭上,春燕心里一阵惊栗,正想喊舍娃哥嫂,只见太奶又睁开眼,言辞恳切地说:春燕,寻个合适的对像,过一家人……
春燕一身重孝为太奶守灵,却不啼哭。她知道太奶心无憾事,一生满足。太奶是太爷叫去的,太爷的花轿停在太奶的门口,天下着霏霏细雨,太奶的脚尖点着河面上的波纹,心儿悬在半空……
守落了那颗令人讨厌的太阳,看记工员在工分本上添上一个数码,劳作了一天的社员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各回各屋,生活被格式化,禁锢了人们发挥创造的功能,匮乏的物质平均分配到各家各户,谁也别想比谁好过,大家一律平等。
宅院里的人却多了一些兴奋一些惊讶。当他们肩扛农具回到院内时,大槐树下的石墩上,坐着一个穿四个兜制服的干部,那人正在有板有眼地拉着手里的二胡,悠扬的调子填充着人们空虚的心灵。
见有人回到院子,那人便站起身,将二胡攥在左手,弯腰,鞠躬,口内念念有词:打扰各位了。我叫邢质彬,男、汉族、现在三十四岁,原在县文化馆任干事,因犯右倾错误,下放到农村,虚心接受贫
候鸟 7(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