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美人呢?
金子银子在府中,丝绸被他粗糙的手指挑甭了丝线,而那些名贵的黑白珍珠,镶在他那杆齐眉短枪上。
本督的美人呢?
美人老去了,她不再有当年娇嫩的红唇与细柔的手指,不再有当年莺啼的戏腔,有致的腰身。
风起了,风吹起他依然灰白的鬓角,和他光洁的下巴。
美人不再是他的了,而他再也不会有美人了。
刘红玉还是系着她最喜欢的白色发带,如高粱般长的头发也不匝,随意的搭在背上。
可是他却变得和一个将要老死的渔夫一样,长蓑衣,短斗笠。
高粱熟来红满天,红满天。
红的他胸膛叮叮当当的作响,红的他双眼止不住的望。
原来那就是花魁,原来花魁就是那个样子的。
好似仙人一样,看得见,碰不到。
碰不得碰不得
一碰就是万劫不复的孽。
那年他挑着红高粱,去城里的粮商那里卖,城里的路好像高粱秆子那样长,可是再长再远,他却丝毫不觉得倦。
可是那天他倦了,他倦的再也拿不起锄头了。
他连梦里都是花魁的影子。
他似乎抱着那个美艳的人儿,犹如他抱着丰收的高粱。
滋味长,高粱真的香。
他是饿醒的,到头来三个月没有下地,地里早就荒落,可他家的米缸里再也没有一粒米。
那年初春的日子是真的冷,冷到仿佛阳光都是冰做的一样。
他决定走了,他决定去找一处暖和的地方
源溪镇(34)(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