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在质问洪留雨一般,只是字字都觉得绵软无力。
“阉贼,阉狗,戊申余孽,还有什么?”
“我给了那个老伯五百两呢你当年也不过一千两。”
“那个猪一样的地主,花了一千两买下了你,当晚你就用一百两银子砸烂了他的猪头。”
“五十两可砸不死我。”
洪留雨笑着,他衰老的身子坐在轿子上,慢悠悠的往前走。
“你不是要女人吗?她们都禁不住你折腾。”
刘红玉说着,她一手拉开了自己宽松的宫装上身,露出有些松弛却依旧浑圆白皙的。
“你老了。”
洪留雨头都没抬,他背对着下山的夕阳,越走越远。
独留刘红玉一人光着上身,站在夕阳前。
也不知何时天会暗淡下去,也不知何时太阳不再升起。
洪留雨的小轿子仿佛走在太阳升起的路上。
只是此时天空已然漆黑,只剩下暗淡的云与暗淡的月。
月地云阶漫一尊,玉奴终不负东昏。
月地云阶仿佛登天路。
只是这登天路上,玉奴到底负了人。
大肉大酒,大好河山
洪留雨坐在轿子上,他仿佛仰着头,仰视暗淡的星空。
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古怪的红晕。
丝绸玉佩身上穿,金子银子囊中藏。
蛾儿雪柳黄金缕,盈盈笑语暗香去。
而这月地云阶之上的,梦里都没有。
梦里都梦不到。
—————————
源溪镇(34)(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