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一个人,捱过难熬的日子。
若这句话是一个乞丐说的,那可能这所谓的难熬日子,不过是今儿个饥一顿,明个饱一顿,若是顿顿饱饭,这难熬的日子麻溜的就滚远了。
若这句话是一个深闺小姐说道,那可能这所谓的难熬日子,不过是今晚上在窗下见到了情郎俊秀的脸庞,朝也思,暮也想,捱到三媒六证,两匹聘礼,一车嫁妆,对镜啄纸花,映绿梳红妆,敲锣打鼓,叩天敬地,夜里春宵一度,再也想不起那些日子了。
可做人难呐,做人总不得像是乞丐那般,只为一顿饥一顿饱。
既然选择,或者注定了,这辈子做不成那种大家闺秀,背上驮着卫道士铺天盖地的骂名,可终究得活下去,最起码活个没人敢当着你的面儿骂你。
像话本里的大侠那样。
大侠们都是衣着翩翩,佳人在怀,潇潇洒洒,手掷千金却丝毫不皱一眉头。这些都太远了,离她太远了,她若是真衣着翩翩,明个街面上又多出了些辱骂她不知廉耻,放肆淫荡的长舌妇,潇潇洒洒这些个事儿,怕是喝酒喝多了会撒酒疯,砸了桌子砸凳子,砸完还得赔钱赔礼。
想来最不能散千金而眉头不皱一下的,应当是跟店小二要上一壶好酒,再来一盘上好的熟牛肉,可朝廷早就下了禁杀耕牛的令,单说顺天府这地儿,一斤牛肉私下里就得卖上五两银子的天价,这还是牛身上最老最硬的那块下水,若是那牛犊的肉,一盘子也不知道得要多少钱。
当然,吃牛肉还得是个官宦人家,家里没点关系,随便一个衙役就能因为一口牛肉抓了人,打上几板子,赶到天南海北做苦役去了。
源溪镇(7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