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真怕爹走了,还会不会有一个心甘情愿为你赴死的人。
太宗皇帝那一夜,干巴巴的话说到最后,也忘了朕的自称,刘德贵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的,却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给谁说的。
话语里那满是悔恨与不舍的情义,全是为了他的小主子,而那话里的每一个字,那些不顾天家尊严,就像乡间老农临死时不舍子孙的字眼,却全是太宗皇帝嘴里一个个蹦出来的,绝无差错。
这是人就有秘密,太监也是人,无非就是少了条腿,断了后人,不管你的干儿子干孙子有多亲,也不是跟你血浓于水的亲儿子亲孙子,俩颗心之间隔了两片肉,分不出个真假来。
刘德贵总得为自个寻思些东西,脑袋里胡乱的想着不该想的事儿,都被太宗皇帝那句人老实没胆子打落进泥潭里,见不到踪影,可今儿不同了,那些被他整日整夜叫老祖宗喊老祖宗的老家伙们,居然齐齐的在殿外朝着他家小主子下跪了,刘德贵这颗心呐,简直是要蹦出嗓子眼儿,原本不该他受的礼,他却手足无措的站着不动,躲在他家小主子身后臭不要脸的将这大礼都受了,可这半个时辰过去了,也没听清了有闲言碎语。这半个时辰简直像是半年一样漫长,刘德贵这颗心一半悬在天上一半垂在地下,两边都扯着筋连着肉,天上的想把地下的那半儿拽到天上去,地下的想吧天上的那半儿拽到地下来,两边扯得太紧,扯得刘德贵活像一个木头人,就连自家小主子叫他打热水来洗漱他都没听见,还得是小主子照着他的屁股猛踹一脚,才将这个呆若木鸡的成仙阉人给踹醒了,又是赔罪又是磕头,没将主子烦的抬脚又要踹,这才忙着拎了桶去打水,折腾到半宿才烧
第123章 源溪镇(11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