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里知晓所有,却无法开口表达这一切……
无眠的长夜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随着天光破晓,炉火的光像被阳光冲掉似的慢慢减弱,不久便彻底暗淡下来。
两人在小床上彼此拥抱,观望着窗帘外面的世界被晨光夺去黑暗的情景。
“黎明……到来了。”
女孩的眼角落下了泪水……
如同圣者克利斯朵夫在梦里渡河,逆流走向上帝所在的彼岸,于日出之时流下了欢乐的眼泪……
……
我把剩下的啤酒全倒进杯里,从从容容地喝干。黎明前的世界万籁无声,同森林中无异。地毯上东一件西一件扔着我的衣服和她的衣服:我的轻便西服、衬衫、领带、长裤,她的连衣裙、长筒袜、小背心之类。地上的衣服摊,我觉得似乎是我这35载人生的一个总结。
“看什么呢?”
“衣服。”我回答。
“干吗看什么衣服?”
“刚才还是我的一部分来着,你的衣服也是你的一部分。现在则不然。活像别人的别的衣服。看不出是自己的。”
“怕是做爱的关系吧?”她说,“做爱之后,人往往变得内省起来。”
“不,不是那么回事。”我手拿空杯说,“并非变得内省,只是注目于构成世界的许多琐碎部件而已。蜗牛、雨帘、五金店的商品阵列——对这类东西十分敏感。”
“不收拾衣服?”
“不必,那样蛮好,那样使人坦然。用不着收拾。”
“再讲讲蜗牛。”
“蜗牛是在洗衣店门前看见
第二十九章 等待黎明(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