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错,对你非常关心。”说着,老人呷了口茶。“不过,就事态发展来说,你对她怀有恋情恐怕是不合适的。这种话我原来不大想说,但事已至此,还是多少透露一点才好。”
“为什么不合适呢?”
“因为她不可能回报你的心意。这怪不得任何人,既不怪你,又不怪她,大胆说来,乃是世界的体制造成的,而这体制又不能改变,如同不能使河水倒流。”
我从床上坐起,双手摸腮。脸好像小了一圈。
“你大概指的是心吧?”
老人颔首。
“我有心她没心,所以无论我怎样爱她都毫无所得,是吧?”
“不错。”老人说,“你也正在失去。如你所言,她没有心,我也没有,谁都没有。”
“可是你十分关怀我呀,不是吗?你那样把我放在心上,不睡觉地护理我,这难道不是心的一种表现?”
“不,不对。关怀和心还不是一回事。关怀属于独立的功能,说得再准确一点,属于表层功能。那仅仅是习惯,与心不同,心则是更深更强的东西,且更加矛盾。”
我闭起眼睛,把四下飞散开去的思绪一个个拾到一起。
“我是这样想的,”我说,“人们心的失去,大概是影子的死去造成的,对吧?”
“完全正确。”
“就是说,她的影子已经死去,所以心也就不能失而复得,是吧?”
老人点头道:“我去镇公所查过她影子的档案,所以不会弄错。那孩子的影子是她十七岁时死的,按规定埋在苹果林里。埋葬记录也还保留着。更详细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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