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好像天色暗得异常的晚。
明明从和白深容待的那片竹林出来时天便已经暗了,但这会待在船上望着天空竟分成了两半颜色,一半是新月初上白雾隐约浮动的朦胧,另一半是暮色未退,瑰丽的淡绯色被映在粼粼波光,江风徐徐拂过,两半色彩皆如一袭白衣被撕开了口子。
头顶的游云自由来去,偶间能与归巢的倦鸟不经意碰头。
谢酒棠终于坐下,仿佛脱力似的,深深吸了口气。
这片美景似能蛊惑人心,明明也是每一日都能见到的寻常景色,但今日倚坐在船头细细观赏一番,竟没来由地将心底疲惫驱散了,甚至原先精疲力尽的身子都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在这个时刻,不,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能让人心头生出盛世太平的错觉,这一刻谢酒棠忘了江湖圣物,忘了寒翎卷,忘了玉鸦令,忘了倚魂楼,忘了镜花宫,也忘了门世家……这一刻她甚至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正仇焰熊熊燃灼的魔教少主谢玉楼。
再扫一眼撑船的船夫,谢酒棠终于放下心似的,惬意地仰躺在船板上,朵朵浮云伸可摘般在头顶挤来挤去。
她方才试探过这个船夫,一番不着痕迹的闲聊下来,她大约能确定这就是一个寻常的船夫,并不是世家或者其他门派冒充的人,而从他现在撑船的动作和力道看,肉眼虽无法看得精确,但谢酒棠也终于能肯定他就是个普通的船夫。
在心底暗舒口气,她可不想在这时候杀人了。
毕竟,要是连船夫也没了,她和谢玉楼两人的撑船技术都够呛。
更何况……念至此她眼底一片阴翳,恐怕重头戏还在
第九十一章 江上美景(1/5)